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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4月18日 星期五

家書B (The Beginning)

(僅為自家人而文)

敬秉者:
  依舊抱持著一線希望,希冀成為「他人」所閱讀的為文者。
  或許這將會是一輩子的追尋吧,無翅之走獸顛仆著,意圖摘採繁星。
  
  用極其可笑的比喻,描述及其矛盾虛偽的心境。一切充滿荒謬。
  「若我作頭奇獸,我將不飲甘泉,不啖青蔬;我欲以世間充盈滿溢的荒謬為食。」這份宣言竟有幾分認真--起碼,在日復一日的週轉輪迴間,有意無意地進行腦內、身理或者社會性的微反動。作個平凡的怪物。
  當然仍是有所限界的:荒謬之事不得影響自我生活,或者更精確些,心靈的平靜。一旦事件將個人思想拖向負面、凝滯之境地,質變便超乎吾之忍受--吞食--範圍。如此便完美解釋,何以在中山北路上飆腳踏車的同時,會不斷飆罵,而非笑看一路坑坑疤疤的柏油,胡亂停靠的轎車,龜速行駛的motorcycle,懶得打方向燈的小黃,喇叭聲如催命的低地板公車,以及專以消磨生命為樂的紅綠燈......
  至於何以依憑荒謬作盤中飧?多年前曾聞一部偵探類電玩作品,與主人公簽訂契約的惡魔,專以「懸疑」為食。此乃奇獸論脫胎之母體。如斯意志,本應始自莫名其妙的端點,方能符其格調。
  走獸依然在曠野中奔跑。

  意志的多面性,乃人性中可愛可恨之處。祈願目光的同時,深深以自己爛糟如腐糜的文字為恥。我是沒資格為文的;天賦人權,胡扯也。平庸如我,日日夜夜所履行者,不過傾倒滿腹餿酸--並且他人的廚餘高潮,果蠅般地嗡嗡懸空亂舞,大拇指或者其他,外加或長或短或謾罵或訕笑或諷刺或力挺的短暫曝光,隨即淹沒在茫茫資訊流積累之下。
  這個時代的群像,無光亦無影,昏灰模糊人影幢幢,如牛羚遷徙過激起漫天塵沙。
  
  但願愚者尚存呢喃的權利。我不為所謂有意義的文字,但求無並呻吟,但求有個「自我」。文字只因為自己的成全而成全,為自己的刻印而刻印,那怕足跡凌亂,或者不過某種分子碰撞下的布朗運動。
  更重要者,沒有印記的生活,等於不曾存在。
  如此,我還能自慰於奇獸的泡泡幻影內,在意識與夢境之間的長草莽原繼續踏自己追星的途。

  一種多少悲壯的尊嚴存在。

順頌 時綏
Esinca.  2014.04

p.s.海難者為求生而緊抓著指頭粗的枯木...我願為此守護那六個字母:
      E.S.I.N.C.A.